第4章 审视与质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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尸体倒毙，尸臭弥漫。,w′b/s·z,.￠o*r/g_铺内死寂，只有屋外雨声如瀑。

九叔收剑而立，藏青道袍的下摆沾染了几点飞溅的污血和焦黑的痕迹，却无损其挺拔如松的气度。他看都没看瘫在柜台后、几乎吓晕过去的赵瘸子，锐利的目光如同两柄刮骨的钢刀，先是落在那具彻底失去生机的白毛行尸身上。

他蹲下身，动作沉稳而利落，丝毫不顾那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。桃木剑的剑尖拨开行尸破烂的寿衣，仔细检查着心口那焦黑的创口，又翻看它焦黑冒烟的手腕，以及那十根漆黑如墨、尖锐异常的指甲。他的眉头越锁越紧，手指捻起尸体脸上烧焦的白毛，凑近油灯细看，眼神中充满了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。

“尸气凝而不散…指甲化墨…白毛覆面…这绝非寻常新丧之尸七日可成！”

九叔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铺子里响起，如同冰珠落地，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，更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剖析着这具诡异尸体的成因。“阴煞侵体之深，远超常理…这口棺材，有问题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那双寒星般的眸子猛地抬起，如同探照灯般，精准地锁定了瘫在柜台旁、浑身浴血的陈默！

陈默此刻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。*看¨书-屋/

`已￠发_布/罪\辛′彰^踕`背部的撞击和左掌的贯穿伤，让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。失血带来的冰冷感正从西肢末端迅速蔓延，视野阵阵发黑，眩晕感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。他只能靠着柜台冰冷的边缘，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。豆大的冷汗混着脸上的血污和雨水，不断滑落。当九叔那审视、探究、仿佛要将他灵魂都看穿的目光扫来时，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他，比刚才面对行尸时更加沉重。他下意识地挺首了几乎要垮掉的脊背，沾满血污的右手死死抠着柜台木板的裂缝，指甲再次崩裂也毫无所觉。他迎向那目光，眼神里没有畏惧，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强撑的意志。

九叔的目光在陈默身上停留了几息，将他惨白的脸色、染血的衣襟、颤抖的身体和那双依旧不肯熄灭的顽强眼神尽收眼底。.暁^税~c+m-s·

￠勉`沸\阅,犊!随即，那目光如同冰冷的铁钳，猛地转向柜台后面，那个瘫软在地、裤裆湿透、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落叶的赵瘸子！

“赵老板！”

九叔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凛然正气，如同惊雷在赵瘸子耳边炸响！

瘫软的赵瘸子如同被鞭子狠狠抽了一下，猛地一哆嗦，涣散的眼神勉强聚焦，对上九叔那双锐利得几乎要刺穿他灵魂的眼睛，吓得魂飞魄散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。

“这口棺材！”

九叔踏前一步，藏青道袍无风自动，一股无形的气势压得赵瘸子几乎喘不过气。他指着那具掀翻在地的棺盖和空荡荡的棺材，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赵瘸子心上，“死者何人？何时下葬？葬于何处？为何尸变如此之凶？！给我说清楚！”

声音不大，却蕴含着雷霆之怒和不容置疑的质问！整个棺材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，连屋外的雨声似乎都小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