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烛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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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砚的指尖还残留着那枚青铜令牌的冰凉，耳畔便炸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暮色中扬起漫天尘土，三匹黑马如离弦之箭般冲来，骑手黑衣蒙面，腰间的弯刀在残阳下闪着森冷的光。

“是追魂卫。”阿蛮脸色骤变，一把将林砚拽到路边的断墙后，“他们是镇南王的死士，专抓持有青铜信物的人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一支羽箭已穿透断墙，擦着林砚的耳畔钉进泥土里，箭尾的红缨还在微微颤动。林砚心头一紧，握紧了怀中的令牌，抬头看向阿蛮：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

阿蛮咬了咬唇，从怀中掏出半块玉佩，玉佩的纹路竟与青铜令牌上的图案隐隐相合：“我爹是前朝史官，临终前将玉佩和令牌的秘密托付给我，说这两样东西合在一起，能找到前朝皇室的宝藏，更能揭开镇南王谋逆的证据。”

黑马已冲到近前，蒙面骑手翻身下马，弯刀劈向断墙，砖石碎裂的声音刺耳难听。阿蛮拉着林砚转身就跑，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。两人穿过一片荒芜的农田，前方竟是一处陡峭的山崖，崖下云雾缭绕，深不见底。

“没路了！”林砚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逼近的追魂卫。为首的骑手摘下面罩，露出一张阴鸷的脸，正是镇南王府的护卫统领赵烈。

“把令牌和玉佩交出来，饶你们不死。”赵烈冷笑一声，弯刀直指两人。

阿蛮将玉佩塞进林砚手中，眼神坚定：“令牌和玉佩不能落入他们手中，你带着它们走，我来挡住他们！”

“要走一起走！”林砚不肯放手，却被阿蛮猛地推开。阿蛮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，冲向赵烈，口中喊道：“林砚，记住，宝藏在千佛窟的第三尊大佛脚下！”

林砚看着阿蛮单薄的身影与数名黑衣人手搏，眼眶瞬间泛红。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负阿蛮的牺牲，咬了咬牙，转身跃下了山崖。下坠的瞬间，他仿佛看到阿蛮被赵烈的弯刀划伤，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，却依旧死死挡在崖边，不让任何人靠近。

云雾中，林砚的身体不断下坠，怀中的令牌和玉佩相互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片柔软的草丛中，剧烈的撞击让他眼前一黑，昏了过去。

再次醒来时，已是深夜。林砚躺在一处山洞里，洞口燃着一堆篝火，一个白发老者正坐在篝火旁，翻烤着一只野兔。

“你醒了？”老者见他睁眼，笑着递过一块烤好的兔肉，“我在崖下发现了你，你命可真大。”

林砚接过兔肉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，问道：“老人家，这里是什么地方？离千佛窟还有多远？”